屋外大風大雨。呼呼的風聲,還有檐角的水珠挨着順兒滴落、濺在泥地水窪裏的嗒嗒聲,都讓小
黑蛋在草蓆上翻來覆去睡不着。
明明是酷暑的七月,卻在這雨夜之中帶上了入骨的涼意。木窗沒關嚴實,冰涼的夜風捲着濕氣襲進屋子裏。小
黑蛋把身子蜷成一團,抱緊了鋪在身上棉布,一邊偷偷地擠開眼:
黑漆漆的屋中,只能瞅見櫥櫃的輪廓。阿叔掛在櫥上的斗笠,怎麼看怎麼像個人,就站在那裏……
黑蛋趕緊閉上眼睛,支楞起耳朵來聽:雨砸在屋外大樹上,悶悶地響。屋子裏靜悄悄的,既沒有鬼怪的腳步,也沒有異樣的吱呀聲。小傢伙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,在暗夜之中,噗通、噗通。
小傢伙突然覺得害怕,怕得讓他忍不住睜開眼:斗笠還是像尖腦袋妖怪似的立在那裏,而更可怕的卻不是這個——小傢伙支楞着耳朵,聽不見阿叔往常的呼嚕聲;小傢伙瞪大了眼睛向屋子另一邊望過去:黑乎乎的,看不見阿叔的身影。
冷風闖進屋裏,
黑蛋脊樑骨一冷,全身的寒毛都給豎了起來。